作者：Daebbang（대빵）
“稍微热一点，脸就红了。是皮肤太敏感吗？应该加强保湿，还是接受激光治疗呢？”
脸发红的原因不止一种。可能只是血管短暂的反应，也可能是皮肤出现炎症的信号。这就是为什么不能仅凭“脸红”这个症状来决定治疗方法。 美国皮肤病学会，面部发红的多种原因
我建议先观察三点：是短暂发红后恢复，还是平时也一直发红，以及是否伴有瘙痒、脱屑或小疙瘩。 分清这三点，就更容易判断哪些问题可以通过护肤照顾，哪些需要在就诊时进一步确认。
为什么脸会很快变红，又恢复正常？
皮肤里的小血管并不是一直保持同样的粗细。把它们想象成宽度可以调节的小水道，就容易理解了。血管扩张、流向皮肤的血液增加时，脸看起来就可能更红。天气热或紧张时脸部发热，就是熟悉的例子。 DermNet，Flushing（潮红） · NHS，Blushing（脸红）
不过，仅用血管扩张来解释，还不能说明为什么会反复发红。热过之后便消退的脸红，与没有刺激时两颊、鼻子周围仍有红色，所需关注的问题不同。在玫瑰痤疮这种皮肤病中，两种表现也可能同时出现。 Schaller 等，2020
因此，不要只看发红的那一刻，也要留意平时的状态。不同肤色下，泛红可能不那么明显，所以灼热、刺痛等不适也是重要线索。 Schaller 等，2020
经常脸红，就一定是玫瑰痤疮吗？
并不一定。这里说的玫瑰痤疮（rosacea）是一种皮肤病。它在韩语中与用针注入药物的注射操作同称“주사”，但指的是不同的事情。面部中央可能反复发红或持续发红，还可能伴有细小血管，或看起来像痤疮的炎症性小疙瘩。有时也会出现眼部症状。 Schaller 等，2020
理解玫瑰痤疮时，可以把血管和炎症放在一起考虑。研究认为，皮肤的免疫反应、神经与血管调节之间存在相互关联。原本就生活在皮肤上的蠕形螨，也可能参与部分炎症反应，但不能把所有面部发红都归因于蠕形螨这一个问题。 van Zuuren 等，2021
这时，区分病因和诱发因素，有助于减少不必要的担心。阳光、炎热、酒精、热饮和辛辣食物，可能因人而异地诱发或加重症状。吃了某种食物后脸红，并不意味着这种食物就是玫瑰痤疮的全部病因。玫瑰痤疮也不是卫生不佳造成的疾病，更不会传染给别人。 NHS，Rosacea（玫瑰痤疮）
如果平时两颊、鼻子周围也持续发红，并反复出现灼热感或小疙瘩， 我建议先确认是否为玫瑰痤疮，而不是不断更换产品。不必仅凭一个症状就自行诊断。
如果还发痒、脱屑，应该留意什么？
这时，需要同时考虑接触过的物品和皮炎。化妆品、清洁产品或染发剂引起的刺激或过敏反应，可以造成接触性皮炎，让脸发红、发痒。开始使用新产品的时间是线索，但使用了很久的产品，也不能直接从可能的原因中排除。 美国皮肤病学会，面部发红的多种原因
其他情况包括脂溢性皮炎，其发红部位可能伴有看起来油腻或干燥的鳞屑；也包括特应性皮炎等湿疹，可能引起瘙痒、干燥的皮疹。这些情况下，除了减轻红色，也需要处理皮炎本身。 玫瑰痤疮和皮炎也可能同时存在，因此不能仅凭脱屑就认定一定属于其中一种。 美国皮肤病学会，面部发红的多种原因
皮肤以外的变化也可能提供线索。如果更换口服药后开始发红，或伴随更年期的潮热出现，请说明发生的时间。即使怀疑与药物有关，也不要自行停药；更合适的做法是整理好药名和开始使用的时间，就诊时一并确认。 NHS，Blushing（脸红）
治疗应该先用外用药，还是先做激光？
应先明确最困扰自己的症状及其原因。 即使同样是玫瑰痤疮，炎症性小疙瘩和持续发红的治疗目标也不同。因此，与其期待一种治疗能同样改善所有症状，不如先确认这项治疗主要是为了减轻什么。 van Zuuren 等，2021
如果主要困扰是小疙瘩，就考虑减轻炎症的治疗
玫瑰痤疮的炎症性小疙瘩可使用伊维菌素、甲硝唑、壬二酸等外用药，视情况也可能联合口服药。使用抗生素类药物，并不意味着玫瑰痤疮是一种会传染的细菌感染；治疗也会利用这些药物减轻炎症的作用。 美国皮肤病学会，玫瑰痤疮的诊断与治疗 · NIAMS，玫瑰痤疮的治疗与日常管理
研究中也会区分治疗对象。在两项针对有中度及以上炎症性小疙瘩的玫瑰痤疮患者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中，使用伊维菌素乳膏12周的组，比使用不含药物成分的对照乳膏的组，炎症性皮损减少得更多。 不能把这个结果直接推广到所有没有小疙瘩、只有发红的脸上。 Stein 等，2014
因此，如果小疙瘩改善了，但红色仍然存在，不必认定药物治疗全都失败了，而应重新考虑剩下的泛红需要哪一类治疗。具体药物的选择，需要在就诊时结合皮肤状态，以及在韩国的获批情况和可获得性来确认。
如果主要困扰是泛红和可见血管，就以血管为治疗目标
有些具有收缩血管作用的外用药，可以暂时减轻玫瑰痤疮持续的红色。对于看得见的血管或泛红，也可以考虑针对血管的激光或光治疗。它们的作用，与减轻炎症性小疙瘩的药物不同。 美国皮肤病学会，玫瑰痤疮的诊断与治疗
脉冲染料激光（PDL）是血管激光的一种。强脉冲光（IPL）设备使用多个波段的强光，与激光有所区别。2024年有一项研究，将60名以泛红和可见血管为主要表现的玫瑰痤疮患者，分配到PDL或不同IPL设置的治疗组。各组与治疗前相比，泛红相关指标都有改善，但最后一次治疗后的观察期只有4周。不同设备之间的差异在统计学上不明显，并不意味着所有设备的效果都相同，也不意味着效果是永久的。 Ruan 等，2024
治疗后可能出现肿胀、淤青、疼痛、水疱等反应。在选择设备名称之前，请先确认现在要治疗的问题、可以期待的变化，以及恢复过程。 Ruan 等，2024
如果主要问题是皮炎，就从治疗皮炎开始
接触性皮炎的重要处理之一，是找出并避开引起反应的物质。脂溢性皮炎和湿疹，也需要针对相应疾病治疗。如果既痒又脱屑，却只想消除红色，造成不适的原因可能仍然存在。 美国皮肤病学会，面部发红的多种原因
这时，不要擅自把剩下的糖皮质激素药膏当成治疗泛红的药。 医生有时会根据需要开这类药治疗皮炎，但它们也可能加重玫瑰痤疮。如果已经在按处方使用，不要自行延长疗程或更改用法，而应确认处方目的和使用方法。 英国皮肤科医师协会，玫瑰痤疮患者指南
在家可以先改变什么？
我建议从简化护肤，并记录反复出现的情况开始。如果同时更换多种产品、改变多种生活习惯，就很难判断哪些因素与不适有关。
洗脸时不要用力搓揉，也不要用磨砂产品去除角质，选择刺激性较低的清洁和保湿产品。如果越涂越刺痛，应先检查正在使用的产品，而不是继续叠加新品。利用阴凉处和帽子减少日晒，同时使用皮肤能够耐受的防晒产品。美国皮肤病学会建议玫瑰痤疮皮肤使用同时防护UVA和UVB的广谱防晒产品，SPF为30或以上。 美国皮肤病学会，玫瑰痤疮皮肤护理7条建议
食物和活动也不必一概限制。可以简单记录发红的时间，以及当时的炎热、饮食、饮酒、运动和产品使用情况。每个人的诱发因素不同，目的是找出在自己身上反复出现的关联。保湿和生活管理可以辅助治疗，但不能替代必要的处方治疗。 NIAMS，玫瑰痤疮的治疗与日常管理
什么情况下应尽快就诊？
如果平时也持续发红，或反复泛红影响生活，请确认原因。就诊时，提供开始出现症状的时间、口服药和外用产品，以及瘙痒、脱屑、小疙瘩和眼部不适等信息，会有帮助。 NHS，Blushing（脸红） · 美国皮肤病学会，玫瑰痤疮的诊断与治疗
如果眼睛充血或有进沙子般的异物感，尤其出现疼痛、畏光或视物模糊，应尽快就诊。 即使看起来与皮肤问题无关，也可能与玫瑰痤疮有关。不要只做皮肤护理、继续等待，应请眼科等医疗专业人员评估。 NHS，Rosacea（玫瑰痤疮）
回到最初的问题。如果只是短暂发红后恢复，就观察反复出现的诱发情境；如果持续发红，或伴有小疙瘩、瘙痒、脱屑，就需要确认原因。然后再决定要处理的是炎症、血管，还是皮炎。治疗面部泛红的起点，是分清现在脸为什么会红。
Take-home messages
- 面部发红可能有多种原因。先观察是短暂发红还是持续发红，以及同时出现了什么症状。
- 玫瑰痤疮是一种皮肤病，可能同时涉及血管反应和炎症。不要把食物、炎热等诱发因素认定为疾病的唯一病因。
- 炎症性小疙瘩、持续泛红或可见血管，以及瘙痒、脱屑，可能需要不同的治疗方向。在选择药物或设备之前，先明确治疗对象。
- 从温和清洁、保湿、防晒和记录诱发情境开始。如果泛红持续或影响生活，就应就诊。
- 也请告知医生是否有眼睛充血或异物感。尤其是疼痛、畏光、视物模糊，都是需要尽快评估的信号。
参考论文与资料
- Schaller M 等. Recommendations for rosacea diagnosis, classification and management: update from the global ROSacea COnsensus 2019 panel. British Journal of Dermatology. 2020;182(5):1269–1276. DOI: 10.1111/bjd.18420.
- van Zuuren EJ, Arents BWM, van der Linden MMD, Vermeulen S, Fedorowicz Z, Tan J. Rosacea: New Concepts in Classification and Treatment.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Dermatology. 2021;22:457–465. DOI: 10.1007/s40257-021-00595-7.
- Stein L 等. Efficacy and safety of ivermectin 1% cream in treatment of papulopustular rosacea: results of two randomized, double-blind, vehicle-controlled pivotal studies. Journal of Drugs in Dermatology. 2014;13(3):316–323. PMID: 24595578.
- Ruan J, Zheng Y, Cai S. Efficacy and safety comparison between pulsed dye laser and intense pulsed light configured with different wavelength bands in treating erythematotelangiectatic rosacea. Lasers in Medical Science. 2024;39:146. DOI: 10.1007/s10103-024-04098-9.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10 reasons your face is red.
- Oakley A, DermNet. Flushing. 1997.
- NHS. Blushing. 2025年审阅。
- NHS. Rosacea. 2023年审阅。
- British Association of Dermatologists. Rosacea.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Rosacea: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 NIAMS, NIH. Rosacea: Diagnosis, Treatment, and Steps to Take.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7 rosacea skin care tips dermatologists recommend. 2024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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